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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增--丹心一片 增色文化
日期:2009-09-10 13:43     点击:

    云贵高原、历史悠久、民风淳朴,自然奇迹与人又奇迹在这里交相辉映。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活着26个民族,他们能歌善舞,勤劳朴实,完整地保存着那份世代相传而来的文化内涵。

    2004年,我国著名舞蹈艺术家杨丽萍率《云南映象》演出团赴京演出,8场演出场场爆棚,演出效果震撼人心。同年,17岁的少女“诺玛”走出了云南弯弯绕绕的梯田,在22个国家捧回了22项大奖,让世界认识了云南。

    一时间媒体头条纷纷打出“云南!”“云南!”“云南!

    云南像经过悉心打磨的宝石,焕发出了应有的光彩。云南的文学艺术正在走向全面繁荣,产生了震惊学界的“云南现象”。

    这个磨石人就是云南省委副书记、中国文联和作协副主席丹增,他用文化打响了云南品牌,使云南继烟草业和旅游业后实现了文化产业的崛起!

    记者借丹增来北京出席“首届中国西部(昆明)文化产业博览会相关事宜协商会”的机会,找到了百忙中的他。丹增神采奕奕,和蔼健谈,亲切地邀请我们坐下,说“《中华英才》杂志我经常看,我们是老朋友了”!一句话使现场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。

他两鬓斑白,双目炯炯有神。对于我们的采访,他有问必答,而且解答得十分详细。丹增不止一次说,“不要宣传我个人,要宣传云南的文化,云南的老百姓。”

 

民族文化的积淀

 

    丹增出生在西藏的一家书香门第,神秘的土地孕育了他独特的艺术灵感和人文关怀,无论是做编辑、作家还是“文化书记”,无论从事创作还是从事管理,他与“文化”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    西藏那曲地区,是西藏海拔最高的地方,平均海拔在4700米以上。丹增的童年就在那曲的比如县度过。比如县四面冰山雪峰环绕,是离天最近的地方,感受着圣洁、宁静与顶天立地的豪迈,他的藏民族文化功底在不知不觉中日见深厚。

    12岁之前我是在家乡度过的,彼时年幼,心性未定,而家教又颇严,为读书吃了不少苦。”在丹增的回忆中,每天的生活是从一炷香开始的:晚上天一黑就开始点香,烧一段香是睡觉,再烧一段则必须起床,开眼便是习颂,等着香灭,再点上另一炷。“稍有懈怠就可能挨板子,所以丝毫不敢马虎。有时候困极了,就噘着嘴拼命吹香,让它烧得快一些,也好快点结束这辛苦。”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,似乎为儿时这个举动感到不好意思。

    正是这样严格的教学方式使他接受了系统的藏文化教育。他说:“以后从事文学工作时发现了这种训练的必要和好处,因为有了对西藏历史文化的熟通,创作起来灵感才源源不绝。”

    1960年,丹增走出西藏,开始接触汉语和汉文化。在位于陕西咸阳的“西藏公学”(西藏民族学院的前身)中一从汉语拼音、藏语拼音开始,他用4年的时间打好汉语基础,为之后进入理解汉文化做好铺垫。

18岁那年,丹增来到了祖国的心脏——_北京,准备考入大学作进一步的深造。

    但是后来.史无前例的“文革”打断了这个计划,他不得不暂时回到西藏,在西藏日报社当学员。“还是走新闻的路子,就当作实习吧,理论要与实践相结合嘛。”谈起这段经历丹增显得豁达大度,他乐观地等待着机会的出现。

    “文革”结束后,全国大学开始了第一批招生,丹增毅然参加了全国统考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被第一批录取到复旦大学新闻系,从此开启了他人生路上的许多个绝无仅有:这是复旦大学第一次招西藏学生,他是当年复旦大学新闻系里唯一的藏族学生,也是西藏第一个考上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学生。

    经过4年系统的专业学习,丹增已成长为合格的新闻人,这意味着他接受汉文化教育的完善和成熟。记者眼前的丹增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写得一手漂亮的汉字,言语间显示着阔大宏容的气度,如果不是他一直戴着的藏帽提醒,简直与翩翩鸿儒无异。

    藏族、汉族,两种文化在他身上交汇,形成了厚重的积淀,为他今后的创作和思考准备了取之不竭的源泉。

 

坚持创作的书记

 

丹增大学毕业后,回到了故乡西藏。学成归来,满腹经纶,再次踏上这块阔别许久的高原大地,他踌躇满志。

    “那时候算是知识分子,所以一开始就被分配到西藏山南地区记者站做站长,下基层接受锻炼。”两年后他被调回西藏日报社做记者部副主任,次年升为主任,后又荣升副总编。

    那时,他一方面是资深记者、编辑,从事文字工作,关注民生国计;另一方面是作家,着手文学创作。同样是握着笔杆子,语言和思想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。

    也许是他对西藏这块土地太熟悉了,也许是他心中有太多的感动需要抒发,也许他从来就心系文化之脉,他很快进入了文学创作的旺盛期,其作品频频被刊载在《小说月刊》、《中国作家》、《新民晚报》、《边疆文学》等刊物上,并屡屡获奖。

第一篇处女作小说《神的恩惠》,获中国优秀短篇小说奖,一炮打响;报告文学《来自世界屋脊的报告》,反映了一些在西藏特别是阿里工作的汉族干部的生动感人形象,获全国少数民族优秀报告文学奖,影响广泛;评论《论藏族文化的民族特色》,获全国少数民族优秀论文奖,具有深远的意义。歌曲《不知哪月是春天》荣获中国广播新歌奖。

    在所有的创作中,丹增钟爱报告文学和小说。由于其文学创作上的特殊贡献,他在任西藏日报副总编时兼任西藏自治区文联副主席,很快升任西藏自治区文化局局长。从此他的一生与振兴文化事业息息相关。2001年起,他开始担任中国作协副主席,兼任中国文联副主席。

    “我写作的时候涉猎的题材很广,人生宇宙,国内国际都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。”由于胸怀宽阔,他的作品也获得了国际共鸣。《“半半哲学”之大智慧》提倡以“允执其中”的哲学态度生活和做人,获新加坡华人文学奖;经济报告文学《太平洋洪涛》,涉笔马来西亚,获新加坡文学奖和马来西亚文学奖。

    “无论工作多么忙,我都尽量抽出时间来写作品。”他通过创作保存着那份赤子之诚通过创作,他对问题观察得更细致、考虑得更周到;通过创作,他在心灵与物质间保持着平衡。

 

从政从文并行不悖

 

    传统的儒家文人都有经国济世的抱负,深受汉民族文化濡染的丹增也不例外。

    他调到西藏自治区文化局不到半年,便成为自治区党委委员、常委,协助副书记分管西藏的藏族研究、文艺创作等方面的工作。两年后,他担任西藏自治区党委副书记,历任中共十二、十三、十四、十五届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。

    对于这段经历,丹增认为“国家政策的支持和政府的支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”。1983年时,政府提出“要培养一批知识分子出身的干部”和“培养少数民族自己的干部”。于是,受过系统的藏民族和汉民族文化教育、37岁的丹增很快成长为全国最年轻的省部级领导干部。

    2001年,丹增调到北京,开始担任中国作协副主席、党组副书记,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,后又兼任中国文联副主席。“这个文化官可不容易当,作品要有成就,有流派,不然不足以信服人。”丹增笑着说。

    记者问他为什么不在北京继续他的文化事业?丹增说,在海拔4000多米的西藏高原上工作了那么长时间,忽然来到海拔40多米的北京,“年轻的时候问题不大,现在还真有点吃力”。原来在高原上生活惯了的人,一下子回到平原,也会发生“坠氧反应”,表现为失眠、头晕、记忆力下降等等。

    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十分关心丹增的身体健康。“海拔高了不行,低了也不行,找个适度的,去云南吧,海拔不高不低。”就这样,丹增去了云南。

    丹增说:“之前我没有去过云南,还是我爱人在昆明世博会的时候去过一次,她告诉我说云南太好了! 果然,到了云南之后,我能睡好觉了,夜间可以连续睡七个小时,中午还能睡上两个小时,整天精力充沛。”

    云南让丹增陶醉。而云南璀璨的民族文化资源,更让他感到惊喜。因为对于一个文化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发现一个文化的聚宝盆更值得高兴的呢?

 

“没有围墙的博物馆”

 

    出于文化人的敏感,丹增很快就注意到了云南别具一格的文化宝藏。他看到,云南是一个多文化的交融地,南亚文化、印度文化、中原文化、本土文化在这里碰撞交合,滇东曲靖爨文化、大理南召文化都具典型意义。且云南又是中国少数民族最多的省份,25个少数民族中有15个为云南独有,是世界上少有的多民族群体、多文化形态共生带。“十里不同俗,百里不同音”,山山水水各见人间千秋,为云南文化艺术事业的繁荣提供了肥沃的土壤。

    “因为分管文化,到了云南以后我就踏上普查云南文化资源‘家底’的长征之路,足迹遍布云南的70多个县,16个地州。”丹增边说边回忆。

    工作中,丹增身上处处表现了严格的实证精神。云南省作协副主席、著名作家黄尧还清楚的记得随丹增下乡思茅、西盟、澜沧、沧源、临沧之行的22天里,有-这么一件令人记忆犹新的事情。丹增将云南文学艺术界的几位同志召集在一起,带上干粮,拄着拐杖,走村串寨,深入民间。“我们住在乡里,住在村里,每天都跟少数民族在一起跳舞,喝酒。就连把佤族从生小孩、盖房子、做饭吃饭等生活画面都摄像记录下来了。”

    丹增说:“我们不能空着手去见老百姓。我们要舍得带自己的钱去乡下花,不要增加当地政府、老百姓的负担。”因此,他们每到一地,都准备好食品、糖果和文具,分给老百姓。看到大家展开的笑靥,丹增高兴极了。

    在调研活动中,丹增表现出严格的求实精神。当他听说临沧有两个相通的山洞,距离6公里,水从山间流过,就决定亲自去探洞,看看有没有开发成为旅游景点的价值。这个洞还没有人探过,这样做太危险,但是无论大家怎么劝说,他还是坚持要亲自去看看。他说“如果这个洞探好了,开发出来了,咱们不是给老百姓做了件好事吗?”

    出于安全考虑,大家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用圆球漂浮探洞。于是,在6公里以外的出口处,在不通路不通车,地势险峻的山腰上,丹增足足等了45分钟。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,球终于从洞口顺水而出,此时,丹增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。

    深入实际而又倾注情感,用这样的工作态度,丹增他们一行把云南的文化基础都研究透了,有了发言权,就能够制定出更切合实际的文化发展政策。

    “到现在为止我走过全世界大约42个国家,欧洲、美洲、澳洲、非洲,从好望角到埃及,从安格里奇到智利,火地岛也好,悉尼也罢,云南的文化资源还是让我惊叹。”丹增深深地为云南文化的博大精深而折服。

    “云南是音乐舞蹈的海洋,美术摄影的殿堂,影视拍摄的基地,文学创作的富矿,民族文化的金矿。”说到这里,丹增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自豪的微笑。他说:“云南拥有丰富的矿藏,尤富各种有色金属矿藏,但这些是越挖越少的,开发过程中一定会破坏生态、污染环境。而文化金矿是无形的,既不会采完,也不会破坏生态,五南的文化资源可以作为金矿、作为富矿来米。

    丹增把云南比作是“没有围墙的博物馆”。例如阿诗玛,本来是彝族的史诗,可以拍成电影,编成歌剧、舞剧,也可以做成动漫。他说:“这种复制性的生产越多越好。既不会破坏生态,污染环境,又能继承、弘扬民族文化,还能够带来经济效益,何乐而不为呢?

 

  坚持创建成文化大省

 

    在诸多省份中,云南是第一个打出“建设文化大省”口号的,到现在为止,云南已经实现了音乐、舞蹈、电影等12个艺术门类的全面繁荣,去年《云南映象》的演出更是在全国掀起了一阵“云南热”,借助民族文化的复兴,“云南”一度成为了时尚的代名词。这一切,可以说丹增功不可没。

    丹增提出“建设文化大省”是经过一番权衡考虑的。他说:“过去我们只强调文化的意识形态属性和它的政治属性,不讲它的商品属性和产品属性。第一次把文化的商品属性提出来的时候,是很容易被人误解的。”因为强调了文化的产品属性,人们会说这淡化了政治属性,在当时,对一个省委副书记来说,这样做是要冒很大风险的。

    丹增认为自己没有错:“我认为‘文化搭台,经济唱戏’的说法不对,我发表了一篇文章反驳它。现在是经济和文化融为一体的时代,应该是经济文化化,文化经济化,文化经济一体化趋势,文化可以成为经济,怎么是为经济搭台的东西呢?”

    党的十六大,胡锦涛总书记明确提出“在社会主义条件下,繁荣文化必须通过文化产业的发展”。这与丹增的想法不谋而合,加快为云南文化产业发展,丹增吃了定心丸。

    十六大一结束,丹增就组织开办了两期高级研修班,第一期是地委书记班,第二期是市长班,对云南省16个地州的一把手都进行了文化产业知识的学习研究。“我们把给中央政治局常委讲文化产业的所有教授请来,把清华、北大文化产业研究所的教授,把香港、上海方面的专家都请来,大胆讲,敞开讲,使文化的理念深入人心。”

    通过层层上情下达,云南各方从观念上正确认识“文化产业”的重要性和深远意义,并切实行动起来,使云南的文化产业形成了质的腾飞。

   

百花齐放文化为本

 

    云南文化产业的异军突起,引起了经济学界的关注,所谓“云南现象”,指的就是云南艺术繁荣,文化产业发展,已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态势。列举那一个个文化成就亮点,丹增如数家珍,侃侃而谈。

    “舞蹈方面,涌现出了以《云南映象》为代表的大批文艺精品,《云南映象》、《母亲河》问鼎中国舞蹈最高奖‘荷花奖’。《云南映象》是一座里程碑啊!

    “文学方面,昭通作家夏天敏的中篇小说《好大一对羊》,获第三届‘鲁迅文学奖’;青年作家范稳的长篇小说《水乳大地》,被《人民文学》评为年度全国优秀长篇小说。

    “电影方面,连续两午,云南题材《诺玛的十七岁》、《花腰新娘》都是‘华表奖’的赢家,尤其是《诺玛的十七岁》引起了国际关注,在22个国家获得了22项大奖。目前火爆的电影《千里走单骑》、《无极》、《神话》都是在云南拍摄。

    “电视剧方面,20034月至今,在云南拍摄的电影电视已达76部,包括《茶马古道》、《大马帮》等正在热播的电视剧。导演们都说云南的空气透明清澈,胶片效果特别好!

    “还有话剧、京剧、音乐、美术、杂技、摄影……”

    今年以来,中央有关报刊发表文章指出:“政府引导、市场主导、社会参与”的云南文化产业发展思路,已在全国形成独特的“云南模式”。

    国家广电总局批示,把云南打造成为中国唯一的“电影产业试验园区”。首个创作、拍摄、制作、交易基地已在云南挂牌,云南的电影产业将日愈地域化、规模化、专业化。   

    丹增指出,“社会参与的力量不可忽视”。过去搞创作,一般采用政府出钱,组织专家搞创作的方式,如今引入市场机制,按照市场化运作,民间力量投资拍戏,产生好效益有奖励,就把整个局面都搞活了。他说:“《云南映象》只投入320万,其中杨丽萍投了120万,一个企业经理投了170 万,政府只投了20万,现在却回报了1亿多;《花腰新娘》的投资者是个煤矿老板,投了500万,前不久刚获奖,仅是奖励就有200万。”

    看到云南文化产业蓬勃发展的势头,丹增对未来的信心更足了。他说:“云南旅游业的发达也是由于它把文化作为灵魂,纯粹生态性的旅游只有一次,如果文化方面做足功夫,可以吸引大家旅游好多次。”

    云南每年的“旅游交易会”现在已经改成“文化旅游节”这加速推动了文化,文化又促进了经济。去年云南省文化部门的产值是174亿,比上一年净增了100亿,文化产值达到了全省GDP4.1%,今年预计将达到240亿,达到GDP5.4%,明年预计达到5.6%一5.8%,“明年就可以正式宣布,云南是全国唯一一个把文化产业作为支柱产业的省份,真正实现了文化大省”。丹增被评为“2005年中国文化产业发展人物”;近日,出自丹增之手的一部十多万字的专著《文化产业发展论》已由人民出版社出版。

    丹增面带微笑,目光沉稳。这位“文化书记”在云南这个民族文化遍地开花的地方,终于找到了自己大有作为的天地。在这里,我们衷心祝愿丹增在文化建设上,路子越走越宽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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